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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/06/14

參加中港澳台高峰論壇,老總感慨:別讓張忠謀和郭台銘,成為台灣產業轉型的障礙

最近在中國大陸參加一個高峰論壇,有來自兩岸四地(中、港、澳、台)的代表,主題是有關未來高科技發展和各地區間的交流,我很久沒有參加這種四地齊聚一堂的會了,以往多半是兩岸而已。

20年前,如果你問一般人對香港的印象,答案多半是金融,要不然就是房地產;至於澳門,產業主軸是博弈,基本上也就是觀光。但如果提到台灣,很多人會認為我們是「高科技島」,擁有最先進的電子業。至於中國大陸,20年前極少人會把其和高科技聯想在一起,印象多半是大型國企或基礎建設。

20多年後,當我們再來檢視這4個地方,你會發現中國大陸已成為全球創新的重要中心,在許多領域如AI和電動車領先世界,然而香港和澳門卻仍在原地踏步。台灣有許多高科技人才,但也不再處於絕對領先,被大陸追了上來,雖在半導體和生技領域仍有優勢,但AI、機器人、電動車、自駕車、無人機以及互聯網應用均落後於大陸。

我上次開會的時候,澳門代表表示非常希望中國大陸能去那裡設立一個「科技發展中心」,祝他們一臂之力。香港代表則對新的「粵港澳大灣區」政策寄以厚望。

這說明了什麼?中國大陸對港、澳而言,未來既是市場也是技術提供者。而大陸對台灣也是重要市場,台灣過去是大陸的技術供應者,但未來則有可能反過來。不過至少台灣科技發展可以自主,但港、澳就一定要依賴中國大陸。

香港有一項贏過台灣,就是吸引很多新經濟企業去那兒上市,去年有好幾支「騰訊概念股」掛牌,募集了大量資金,一開始非常受到追捧,股價暴漲,但最近跌回原點。這充分體現了香港的價值,就是開放與遵守法治,投資人想要炒股是你自己的事,但請自負盈虧,政府不會干預,這如果在台灣就可能釀成投資人抗議事件。

在台灣科技能力開始被大陸追上的同時,我們的角色也逐漸轉變。今天的台灣,不再是工作和投資最好的地方,卻是退休養老首選地,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鬆悠閒,簡單說,台灣是一個fun and relax的好地方。

雖然台灣有很多經濟問題,但整體產業仍然有相當的「韌性」,股票市場也一直維持在萬點以上,這代表許多企業有跟上全球新經濟的腳步,只是我們的獲利大半都在硬體裝置端,而非來自於互聯網新商業模式。近期5G周邊的產業股票大漲,都和雲有關。

台灣最強的專長就是「製造」,我們是全世界產品的「生產者」(builder),不管是高科技或各種傳統產業產品,都可以看到台灣人的影子。雖然今天中國大陸已成新的「世界工廠」,但台灣企業仍然和世界大廠有良好關係,負責供應鏈管理。

台灣的未來在於轉型「智慧製造」,一定要有「智慧+」的內涵。互聯網除了internet,還有硬體,否則等於沒有穿衣服,這就是台灣不可取代的價值。上周富士康工業富聯(FII)A股上市,不僅互聯網三巨頭如阿里有參股,連傳統國企招商局也擔任戰略投資人,印證這個道理。

但真正的智慧化不是僅靠FII這些公司,而需靠傳統企業的覺醒,未來不同行業的「數位轉型」就如同新創企業,是一個浴火重生的過程。

張忠謀最近退休,代表一個時代的結束,不過這並不代表半導體產業的沒落。但台灣未來「創新」,不應再依賴台積電、聯發科這些企業,而應來自「新創企業」,這是最重要的指標。台灣缺水、缺電,張董事長卻有情有義、根留台灣。然而台灣未來創新不能再靠張董,而應寄望張董的孫子那一代。

台灣過去以PC產業鏈為主的新創企業成功模式,已徹底破滅。20年前,許多新竹科學園區公司,只要配合Intel生態系,可在短時間內快速成長、股票上市,年輕工程師分紅配股,連出國唸書都不想了。

台灣過去的成功模式,卻也是未來發展的制約因素。直至今日,我們的產業還是圍繞在PC和智慧手機周邊,並未形成真正「數位」的生態系統,因此新創企業的發展較為落後。

香港的創新環境,透過和中國大陸相互交流,正漸漸萌芽。最近香港人臉辨識AI新創公司商湯C輪融資募得6.2億美元,估值高達45億美元。這家由一位香港中文大學博士生所創辦的獨角獸,創辦人來自中國大陸。換言之,只要香港持續開放擁抱大陸人才,並和內地市場緊密結合,香港就有可能在創新領域彎道超車。

香港現已有3家獨角獸,其中有兩家是純香港本地的公司。這個趨勢如果繼續下去,香港有可能發展出自己的創新生態系統,以及和台灣是截然不同的模式,這是我們要注意的地方。

最近馬雲獲頒香港大學名譽博士學位,並在港大演講,他表示:「在我心中,香港是離外面的世界最近的中國城市;明天,我相信香港將成為離未來最近的城市」,他講的前半段話完全正確,剛公布的瑞士洛桑全球競爭力排名,香港排第二;但後半段話則有些矯情,仍有待努力。

馬雲的話,和小英描述的台灣願景「和世界連結、和未來連結」,幾乎一模一樣,但我知道台灣正在和世界失去連結,和未來連結也不夠。

張忠謀光榮退位,郭台銘再創高峰,但台灣的未來已不在他們身上。

It’s time to look beyond Morris and Terry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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